不二千月

爱周助,爱动漫,爱cos,爱摄影,爱睡觉,爱游戏。业余CV,灵感化妆师,人像后期,耽美小说写手。

《理智沦陷》冢不二ABO,副忍迹,长篇巨坑

【15】

忍足推着眼镜似笑非笑地说道,“迹部君真是说笑,我是商人,老奸巨猾是应该的。”

 

迹部听完觉得有趣,“你这个人倒是诚实。”

 

不二在一旁看着两人一来二去地相互打量,倒是察觉隔壁的电梯也到了1楼,拖着手冢去了隔壁电梯。迹部看着两人撤退跟着就要过去,却被忍足拉住手肘。

 

“干什么?”迹部甩开忍足。

 

忍足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变化,只是有条不紊地解释到,“别人两个你侬我侬,迹部君何必去打扰呢?”

 

迹部皱眉,眼珠子在眼眶里打了个转转,似乎正在消化忍足透露的新消息,“你不知道他们都是alpha?”

 

电梯门再次打开,忍足侧身给迹部让开位置,“那又怎么样呢?”

 

迹部走了两步,停下来问到,“什么意思?”

 

忍足上前一步站在迹部身后,“对于手冢君和不二这样生存在生与死之间的人而言,性别这种东西,还有什么关系吗?”

 

迹部听完径直大步走了,留下忍足在后,忍足跟上却听见迹部不耐的声音,“闭嘴,别对本大爷说教。”

 

忍足不再说话,反正充其量不过一个脾气颇大的合作对接人。

 

也不会有什么别的联系了。

 

手冢的手在出事当天就有乾简单包扎,后来也来了区医院一趟检查,确定并无大碍。

 

今天不过照例检查,不过带着不二终归是有些奇怪了就是。

 

“请进。”手冢走在前面,并没有因为是自己要求不二同行而吝啬一言半语,径直带着不二来到已预约号的医师办公室门口,敲了门。

 

手冢应声推门而入。

 

“手冢君,你来了。”手冢走近屋内,听了医生的话只点了点头。医生示意手冢坐下,刚往前走了两步的手冢顿了顿,回过头。

 

发现不二只站在门口,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。

 

“不二。”手冢出声。

 

正在发呆的不二突然被点名,顿时有些意外。

 

“啊?”不二回答道。

 

“怎么了?”手冢转过身来到门口,扭头看向不二刚刚发呆时凝望的位置,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。

 

“没,你和医生聊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接着不二晃晃脚稞又继续说到,“有你们警察的高科技,我不会逃到哪里去的。”

 

手冢瞧不见那脚环,那个被裤腿盖得严严实实的玩意儿怎么可能看得见?手冢只拉着不二进了门,不二倒也没挣扎,任由手冢拉了进去。

 

“了解彼此。”手冢的解释很简短,不二大概理解成,两个人是搭档,所以要相互之间了解一下。

 

但是……

 

“你们是搭档?”

“我们是搭档吗?”

 

不二和医生相互对视了一眼,又都通通看着手冢。

 

“我们不是吗?”手冢出乎意料,竟是反问起来。

 

这让不二愣了?

 

我们不是吗?

 

手冢说得理直气壮,配上他那张正义的脸,不二差点就信了!

 

什么时候是搭档了?

 

不二还没来得及否认,医生却率先恢复过来,“手冢君请坐,额……这位小伙子你也坐吧。”

 

不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目光落在手冢笔直的背。自从在监狱见着这人,他就这么一板一眼的,也不知道在这个人心复杂的社会里,怎么就培养了这么一个新时代的“老头”。

 

医生拆开手冢手上的绷带,仔细检查,伤口愈合得很好,已经开始有粉色的新肉,不会有什么大碍。

 

“还是暂时不要碰水,每天涂药。”医生给手冢写下字迹潦草的诊断单,手冢这趟医院之行的主要任务也算是结束了。

 

两人离开大楼,站在自动门前,不二停下,手冢察觉后也跟着停了下来。

 

“我们需要谈谈。”不二说道。

 

“好。”手冢也这么认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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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怪我这更字少,毕竟我是趁着今天没加班赶紧能更一点是一点……

再拖下我又要放弃治疗了。

大家好,这是我家崽崽,也许以后我就开始在这里晒娃了!!

档案1
三色挪威串串:黑黑
性别:小姐姐
年龄:快四个月
外号:小姐姐
性格:有外人在超级怂货,和弟弟在一起编辑狂野,对着我超级女王。
是个大骨架的姑娘呢,疯疯癫癫的,不太粘人,一听到外人声音就躲得远远的,喜欢欺负弟弟,还会乱拉粑粑(我爸的床和电视机背后惨不忍睹),三个月的时候还因为是个串身体不好得了猫藓。专程为小姐姐买了猫别墅养病(顺便也怕她乱拉)。

档案2
美短银白:豆豆
性别:弟弟
年龄:三个半月
外号:小弟弟(划掉小字)
性格:对外人呆呆的任抱任搓,贪吃啥都吃怀疑是橘胖染色,其实是个安静的美男,玩个逗猫棒都温温柔柔的。
你只要打开零食袋子,他绝对扑腾扑腾就来了,超级贪吃还啥都想吃柚子都吃!!!被欺负的弟弟愣得很,除了吃的啥都抢不过。骨架比姐姐小,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大个一点。

绝版的日月晶采采美五色夏至系列EX02,这盘真是让人不太爱得起来的配色,不过有一颗猎奇心收集癖的我还是剁了手。
绝无可能单独带出门……除了我要拍外景……感觉只能单看眼睛,全妆我完全不能驾驭……感觉会被我当做收藏品放在眼影底下一辈子……啊哈哈哈哈哈哈

《理智沦陷》冢不二ABO,双A,副忍迹,坑深别跳,侑士生日特更

【14】

手冢缠着绷带第三次站在不二监狱房门口的时候,外面的Omega们心都软了。

 

“不二君,你就答应了吧。”只差手绢擦擦眼泪,才能一表心中落花柔情。

 

七班班长手冢国光在七班心中,除了帅酷帅之外,现在还被赋予了痴情的设定,毕竟“为爱”身负重伤,还“为爱”三顾茅庐。

 

不怪别人不清楚,毕竟心里耿直的手冢从不认为自己说地有什么问题。

 

“不二,和我绑定。”那日手冢大大咧咧跑来监狱顶层,风风火火地从众Omega面前走过,在若干吃瓜群众面前撂下这么大一枚重磅炸弹,吃瓜群众表示这口瓜难以下咽。

 

手冢也不说话,就这么站在外面,也不进去。看得众人为手冢着急。

 

不二周助说来也是不少人心中的梦中情人,想要和不二绑定成结的人不在少数,不过前些日子手冢警官为了不二受伤事情可是Omega们亲眼目睹的——从乾的“毒烟”中清醒过来后的场面。

 

刚发生爆炸正尘埃漫天的监狱,手臂上还不断流血的手冢把不二一把护在怀里。

 

真是浪漫的很啊。

 

也不怪手冢催的急,迹部这趟来除了嘲讽旧友,看看失败的下场,再来就是把调令带来的。

 

老爷子怎么也不肯把孙子放在外面太久,毕竟这个出色的孙子太过正直仇人太多,虽说拖了这么些日子,但终究还是插手要把手冢带回东京。

 

迹部带来了调令,手冢作为军人不可能违抗命令。

 

所以手冢急切地希望不二能够在他临走前答应这个请求,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
 

不过这下可好,本来还在背地里当做笑柄谈论的东西,一下子铺到明面上来,说小话的人倒不知道怎么接了。

 

这大好前程的手冢警官是吃错药了吗?喜欢一个野性难训的alpha?

 

不二心知应该不是众人所想的,但是手冢并不解释,这让不二犯难。一股子骄傲怎么可能让别人这么误解着,然后自己不明不白就跟手冢走?这算个什么事?

 

手冢今天来没再继续说什么绑定,就这么站在不二房门口,盯着背对着自己的不二。

 

不二的房间有一扇采光不错的通风口,落下的光照亮着整个屋子。若不是这样,大抵手冢也不会再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,就被那回眸的色彩惊地错把他当做了Omega。

 

“没话说了?”不二叹息,怎么这人是铁了心要在七楼的人面前塑造一副苦情的人设吗?

 

“在气什么?”手冢闻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苹果味,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祟,毕竟那个苹果香的人隔着好几米的距离,就凭自己的这点敏感度,应是察觉不到的。

 

不二一怔,回过头来,“我哪敢气什么?”

 

分明就是在生气。

 

“今日,我要去换药。”手冢转移话题。

 

“恩。”不二勉强回应着。

 

“走吧。”手冢用队长指纹解了锁,拉开门。

 

不是“要不要一起去?”也不是“你要不要陪我?”

 

走吧,两个字。

 

很有手冢风格。

 

也不知道手冢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,不二是真的想出去。

 

早已经给狱长报备过的手冢,就这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脚环。不二嘴角抽搐,敢情好这是算好了他不会拒绝,毕竟这伤的来历自己脱不了干系。

 

手冢踏进不二的房间,从被窝里拉出不二的脚,就这么给不二拷上了JPS定位脚环。不二脚掌比手冢小了不少,许是在监狱里待的久了,白得没什么血色。

 

不二打量着这个小环,左瞧瞧右看看,然后从床上下来。

 

“我穿什么?”不二扯着自己的囚服,他可没有别的衣服,同款倒是有三套。

 

“出去买吧。”这点,手冢确实疏忽了。

 

就这么的,手冢把不二带出去了。

 

自从被抓之后,有三年多没有出去,站在商场前,有点恍惚。

 

来来往往的人只当不二是在cosplay,毕竟颜值真是超一流的。

 

换上新衣的不二更是奶油小生的模样,稍一抬手,就有alpha抑制不住地大角度回眸,从杂后探出的头露到了鼻子也浑然不觉。

 

当然在手冢拿着新选的衣服递给不二的时候,大骂shit的也不是少数。

 

不二不是没听到,只是第一次觉得手冢好用极了。

 

虽然手冢自己对信息素并不敏感,但是手冢不像不二让人短时无法分辨第二性征。手冢的信息素锐利而且强势。

 

当然,因为不二正在故意引诱手冢的信息素,这才让手冢的信息素这么霸道地充斥着这家男装店——不过手冢那个呆子又能忍又不敏感,定是感受不到的。

 

换好了衣服,不二和手冢来到停车场,手冢手受伤,自然是不二开的车。

 

“去哪家医院?”不二拿着手机点开导航。

 

“区医院。”手冢在不二“暂用”的手机上写着字。

 

指尖落在屏幕上,那振动传达到不二的掌心,真是微妙极了。

 

不二用余光打量着这个人,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
 

这人如若不是毫无经验,那就是高端的撩帝了。

 

这隔山打牛挠的不二心里有些怪异。

 

两人顺利到达医院,离手冢预约的时间还有段时间,坐在内科大楼的休息区。

 

“哼,你怎么才来,本大爷等你很久了。”迹部的声音根本不需要回头就能够分辨,毕竟那嚣张又狂妄的语气,实在是中二极了。

 

“这是迹部。”手冢跟不二介绍到,转过头,“不二。”

 

“不二周助?”迹部的记忆力可是出乎意料的好,他还记得这家伙被抓……阿不,这家伙自首的时候,整个日本警署都震惊到觉得诧异。

 

“是我,幸会,迹部警官。”不二伸手,朝着这个正眯着眼打量他的人。

 

迹部的手从脸上拿下,握住那双有些冰凉的手掌,“幸会,没想到一个判了永久监禁的你在这,本大爷好像知道了些什么。”

 
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手冢记得迹部应该已经走了才对。

 

“本大爷在这儿有什么不妥吗?”手冢这口气是嫌他在北海道碍事??“本大爷接到任务,在这里谈一笔生意。”

 

“谈生意?”手冢一惯是只顾查案,这些事情哪里会让他操心的,他自然是不知道。说起来迹部不满手冢的原因大抵就有这条,怎么他就得在这里忙里忙外跟个警方业务一样,处理完案子还要操持内务,手冢国光就只用办案子呢?

 

后来这个怨气从手冢出事之后,就不了了之了。

 

手冢虽说不清楚,但是不二却是知道的,警方当然也有很多需要补给和支持的科技,想来应该是来购买北海道的药物研发技术,要不就是购买什么医疗器材了。

 

差不多时间,三人约着在等电梯。

 

叮地一声电梯下到一楼,里面的人陆续出来了,走在前面的迹部正打算进去,却被身侧的人猛地伸手挡住去路。

 

“碍事,躲开。”迹部没好气地说。

 

“哎呀,真是抱歉,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。”

 

这人声音带着笑意,但表情木着,只有那双眼睛里全是不知是何的笑意。

 

迹部不认识。

 

可是另外两人认识。

 

是手冢有过一面之缘的家伙。

 

“忍足?”不二纳闷了,怎么这家伙在这人?

 

忍足跟不二打招呼,“哟,还真好上了?”

 

不二笑笑,“事实难料嘛,就像谁也预料不到我们俩还有不用隔着玻璃的一天。”

 

迹部来回打量着三人,问不二,“怎么?你兄弟?”

 

不二噗呲笑了,摇头,“不是,朋友。”

 

迹部“哦”了一声,又打量了忍足一番,“不是兄弟就好,我还以为你们家专产笑里藏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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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侑士生日快乐!!!!

《理智沦陷》冢不二ABO,双A,巨坑别跳,生日特更

【13】

“与我绑定如何?”手冢的声音铿锵有力,不容置疑。

 

不二可没法像手冢那般。

 

“什么?”不二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,可这炸药还没有爆炸,不可能耳聋耳背。

 

“与我绑定。”手冢再次重复到。

 

“我是Alpha!”不二猛地睁开眼睛,以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自己曾以为正直不阿的手冢国光,“又或者是你‘食髓知味’不做君子了?”

 

手冢扣住不二的手腕,面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,平日里看起来冷漠的表情此刻让不二觉得更是冷漠得很,“你听我说。”

 

不二转身要走,手冢连忙双手拉住不二的手肘压在墙壁,墙面上的瓷灰铺了不二一脸白。

 

“听我说。”手冢严肃的声音就在耳边,不二倒也不怕硬碰硬。

 

“说。”

 

手冢本想松开不二,但是不二的能力他见识过,作为警员的常识告诉手冢不能松开钳制,“犯人,出狱的方法,就是绑定。”

 

“呵。”不二冷笑,“成为你们这些警员的生育工具?真是可惜,我的这个功能早就已经退化了。”

 

“你误会了。”手冢不是第一次见到不二这激动欲扑身而上的模样,却未曾想自己的表述竟成为了今天促使这神情针对自己的“凶手”。

 

手冢正欲张嘴,监狱东侧却传来巨大的爆破声响!!

 

“怎么回事?!”一阵地动山摇,手冢用手挡住巨浪带来的石子,松开了对不二的钳制。

 

不二刚一被松开就立即纵身往巨响方向奔去,顾不得什么灰尘石子,一手挡在眼前,二话不说就一路狂奔。

 

手冢立即追上。

 

等二人来到爆破现场,狱警已经布好阵势在和黑钢对峙。

 

黑钢拉着一班班长当人质,正一步步往炸药炸破的墙垣退去,眼见近了。

 

立花的声音突然响起,“手冢!接着!”

 

手冢回过神,正打算接过半空中抛来的手枪,却被黑钢远处射击,将手枪击飞,手枪落在远处还滑开一段距离。

 

黑钢的手虽已收回,但却被不二发现藏在暗处的武田。

 

“小心!”不二上前一把推开手冢,那颗子弹生生从不二发间擦过,引得头发一阵发麻!

 

“没事吧!”手冢一把将人拉过蹲下,不二的头被迫埋进手冢的怀中,那股清冽的泉水气味猛地扑进鼻腔,炫得不二有些头晕。

 

“没事。”不二心有余悸,想来这两人是铁了心,做好了觉悟的。

 

“别过来!”武田本来一直在暗处,为了这一枪奇袭愣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,只好在树后隐蔽,黑钢出言吸引众人的注意。

 

手冢按着不二的后脑一路匍匐前进来到墙后,松手将不二推到内侧,自己倒是背靠着墙探出余光。

 

“来了!”医疗队在小支队伍的护送下来到附近,不二想探头出去却被手冢按住肩膀箍紧在侧。不二心有疑惑实在觉得奇怪,可是手冢力气颇大,一时也挣脱不开。

 

黑钢的逃狱如果只是炸药人质,未免也太过轻松了,若是这样就能逃狱这北海道监狱恐怕早就被炸药千疮百孔了。

 

他们究竟有什么计划?还有什么计划没有实施?

 

手冢见情势不对,下意识在腰间寻找,这才恍然自己已不是刑警,立花抛过来的手枪在墙后不远处,不过位置暴露,容易遭到狙击。

 

这样的选择或许踌躇,但是在手冢眼中却不需犹豫。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,又或者是对同伴的信任。

 

“待在这里。”手冢话音刚落,一个纵身跃起,落地翻滚。不二还来不及阻止,手冢便已经冲了出去。

 

监狱配置的手枪射程通常有40米的距离,在这里多少有一点射击的可能,手冢脚尖蹬地,漂亮的滑步准确躲开一击来自武田的远射。

 

“啊!”远处一声惊呼!

 

不二管不得许多,探头从墙后观察前方的情况。

 

“武田!”黑钢终究是与武田绑定的Alpha,武田被伏击,右臂中了一枪,黑钢立刻察觉到武田情况不妥。

 

不二扭头寻找,看见远处四楼的一点反光。这是何人伏击?竟是能够准确从树荫之中准确击中?

 

与此同时手冢这边也已经拿到了被击飞的手枪,就连何时俯身俯冲到车身后的,不二也未能察觉。

 

“不要抵抗!举起手来!”管理黑钢的三班班长拿着喇叭在遮掩物后朝着黑钢叫嚣,打算借这优势让他们自乱阵脚。

 

谁料黑钢似乎并没有松开一班班长,去查看同伴伤势的打算,仍旧握紧左手的利刃,已经有血从刀锋中渗出——黑钢想同归于尽!

 

被炸药炸穿的墙壁有一个仅够一人撤退的洞,北海道的监狱墙壁都有特殊材质,想来是用了有色金属的黑科技,但也才只炸开这点缝隙。

 

“手……”糟糕!手冢!

 

不二看着手冢一路闪避靠近,他是想做近身擒拿,但是枪不长眼,这实在太过冒险!

 

手冢从黑钢侧后方突然冲出,一脚从侧方踹上黑钢的膝盖!突然失去重心的黑钢枪口一班班长的太阳穴上移开。匆忙间被突然偷袭!黑钢下意识挥动拿着利刃的左手!手冢稍一起身抓着一班班长的衣领往下一拉,一招狸猫换子,变成了手冢挡在前面!手冢用力往黑钢腹部撞去,黑钢彻底不稳,眼见就要屁股着地。

 

“唔!”手冢伸手挡住,但黑钢发了狠!左手狠狠一划拉,手冢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扣子!刀刃上的齿纹勾开血肉,一片模糊!

 

“手冢小心!”不二冲上前,一把夺过立花手冢的手枪!

 

朝着武田所在的那颗大树就是一阵击射!将正准备伏击的武田击退回树后!

 

这次逃狱计划不二参与其中,说起来不二并不应该作梗,反倒是应该帮助二人顺利逃出。但是……自己为何就总相信这个条子呢?

 

这个世界上有英雄吗?如果有,为什么和弟弟被迫流浪的时候没有出现?如果有,为什么和弟弟被坏人收养的时候没有出现?如果有,为什么自己第一次杀人之前没有出现?

 

手冢,你活得坦坦荡荡,像个救世主大英雄。

 

你可能救赎我这个罪不可恕的恶鬼?


黑钢转身举起右手!手冢顾不得伤口,伸手一把抓住黑钢的衣领用力往地上一摔,后脑着地的眩晕让黑钢一瞬间像被呛了水一样喘不过气来。

 

“哒哒哒哒……”眼见警察一方形势大好,却突然一阵巨大的骚动!

 

方才体检时明明正常的囚犯们,突然都冲了过来!——正是那些因为囚房还在消毒,所以安排到最后来检查的Omega们!

 

“怎么回事?”立花这会儿直接懵了,这些囚犯是疯了吗?还是他们也是这次逃狱的共犯?这些人打算一举冲出监狱逃走吗?这么多人,马上镇上的警力就会前来支援,这些囚犯为了自由都不要命了吗?

 

“不要开枪!”不二的声音在嘈杂的声音中并没有什么分辨率。

 

是他!那个假医生!

 

他拿了自己的血给那些Omega们动了手脚!让他们因为自己的信息素发狂,这次逃狱这些人并没有参与,这是黑钢要用大批量的慌乱给自己的逃狱计划打掩护!乘机金蝉脱壳!

 

这么多条人命,如此儿戏?!

 

黑钢根本还没能从眩晕总缓过劲,但是却依旧晃晃悠悠朝着武田所在的方向冲过去。

 

糟了……不二拿着枪一瞬间的犹豫。

 

放他们走吗?

 

黑钢搀扶起武田,打算脱身。

 

墙外的声响逼近,这沉浸多年的偏远监狱一时热闹非凡,从镇上调来的人手竟比想象中快了一倍不止。

 

“里面的人给本大爷听好了,你们已经被包围,识相的束手就擒!”迹部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监狱高墙,给内部坚守着的狱警们一颗定心丸,迹部嚣张的做派此刻却是鼓舞了所有方才还束手无策的人们。

 

手突然被另一只手握紧,被牵引着抬高手臂,不二被一阵熟悉的气息包围。

 

“不二,做我的搭档。”手冢的因着疼痛手臂晃动不止,不二微仰着头,看着那刀削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。

 

握紧那只发抖的手,伸手穿过腰身,扶住那脊背。

 

枪口对着那对逃命中的苦鸳鸯。


一言九鼎的不二周助,为了个条子出尔反尔?已顾不上这许多了……

 

从远处四楼抛下一枚冒着绿烟的玩意,刚一落地便碎裂开来,浓浓的烟雾带着一股子臭味瞬间在暴走的Omega大军中弥漫开,连狱警们都忍不住扶着墙壁车子呕吐。

 

不禁大骂,哪个杂种做的好事。

 

风带着威力四射的气体逼近,不二却被手冢的掌心堵了唇鼻呼吸。

 

“别闻,乾的发明。”手冢的声音从耳边传来,震得头皮发麻。

 

手指被手冢按动,朝着前方扣动扳机!

 

两发射击后,

 

一切回归平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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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部长生日快乐!祝部长和熊甜甜蜜蜜!

《理智沦陷》冢不二ABO,双A,坑大别跳

【12】

每逢体检的日子,可谓是精彩的很。虽说医疗队里多是Beta,但也是引得不少Omega心生向往,臆想着指不准来场什么禁忌的恋情。

 

不二排在Alpha的队伍里,相比对面那此起彼伏的议论声,这儿倒是冷清不少。

 

黑钢身形上比不二强壮不少,硬挤开不二后面的人插队进来的时候,不二立刻被骤然变暗的光线提了醒。

 

“今天怎么没看到你相好的?”黑钢掏掏耳朵,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的,倒是把周围人的注意力给引了个遍。

 

不二周助有了相好的??

 

哟,这可是大新闻啊。

 

不二晓得黑钢不过口舌之快,他要是说得出口,引起什么轰动来,这北海道监狱的警卫恐怕会再严密个几分。

 

犯人这边排着队,织着网。警方这边的情况可不见得轻松。

 

“不就被本大爷赢了一次,至于这么小家子气?”那把警服改造得浮夸至极的俊青年。

 

手冢扶正眼镜,看着那个坐在扶手椅上也要一派君临天下架势的旧友,觉得心口都无话可说。

 

“怎么,见到本大爷这么冷漠?”迹部见手冢毫无反应,倒是进一步陷入了手冢“不好意思”面对当日败局的个人世界里。

 

“景少,您怎么来了……”这小小监狱竟是一下子容纳了两座东京来的大佛,狱长实在觉得自己的官帽有些不稳。

 

迹部的身家何止是用雄厚来形容,手冢家三代为警,出过手冢老爷子这么一代风云人物,已然是根系牢固地位超然,而迹部景吾说是相同却也是不同的。

 

迹部家代代从商,若不是上一代有了协议,想来也不会让这财团继承人来做这么危险的职业。

 

起初说过的,把手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气摔进北海道监狱的对头,就是这个人了。

 

“怎么?见到本大爷很不爽?”迹部单手撑在扶手上,手背撑着脸。

 

“若是无事,我去巡视。”手冢觉得无趣,心中放心不下被突然打断的工作任务。

 

迹部倒也不阻止,只陪着站了起来,将肩上缝制了狐狸毛的披风递给身后一高大敦厚的男子,“难得本大爷来一趟,勉为其难让你这个无趣之人带本大爷参观了。”

 

两位大爷一前一后走在监狱办事大楼的过道中,哪个的背都挺得笔直得很,英气,好看。

 

“我说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?”迹部见手冢一直不说话,不免觉得奇怪。这打小玩到大的竹马,虽说闷了些,但什么脾性多少还是知道,不至于为了一次输赢就拉不下面子,再不往来。

 

“别跟来。”也不知是被烦的还是终于想到了说辞,手冢的声音在安静的过道里被放大地格外清晰,包括那严肃的语气。

 

“怎么了?”迹部皱眉。

 

手冢停顿,似乎在思考,却又还是摇头,“没什么。”

 

一反往常,手冢的反应让迹部觉得新奇得很,相处了这么多年,手冢的果决他自然不会怀疑,哪怕是遇到棘手的生死关头,手冢也从不曾因为时间的迫切打扰他的冷静。

 

有趣得很啊。

 

就这么跟了一段路,手冢这才在拐角处停了下来。

 

“回去。”手冢。

 

“好啊,我们回去。”迹部说得意味不明。

 

手冢抬起下颚,那双鹰眸瞧不出什么情绪,“你回去。”

 

“本大爷不回去,你这儿分明有好戏看,我为何要回去?”迹部摊手挑眉,丝毫不因为手冢透露出的丝毫不悦动摇自己的决定。

 

“好戏?”手冢并不明白。

 

“老爷子劝你不回,便责难到我头上来了,我多少是要来‘劝你’的,至于你回不回去与我无关,至于我回不回去,更是与你无关了。”迹部深察手冢异常,认定这地方有幺蛾子,于是打定了注意不准备走。

 

手冢可没有这么多念头,只知道迹部从来都是个说一不二也不受别人掌控的主,他莫名对这监狱起了兴趣,原因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,只知道是拦不住这大少爷的。

 

“随你。”手冢说罢转身又走。

 

迹部也没再跟着,倒是径直去了办公室,可巧,遇着了一个身居功与德的人。

 

立花泷。

 

“阿勒,你是?”立花听见开门声刚一抬头,便心下思绪转了又转,“人称‘景少’的迹部景吾?”

 

迹部本来不甚留意,却被直直叫出名字,到也对这边远监狱的小警员稍微好奇,“虽说本大爷的名号一贯响亮,传到北海道也不是什么怪事,不过你方才不过第一次见到我,怎就知道我是迹部?”

 

立花呵呵傻笑几声,尴尬万分,“我与手冢队长比较熟,听他说起过。”

 

这话一出,立即得来迹部的追问,“哦?他说我什么?”

 

立花挠挠后脑勺,直言不讳,“浮夸。”

 

手冢国光!

 

气氛立即尴尬下来,直到迹部皱着眉假咳了几声。

 

“你说你与手冢比较熟,那正好,本大爷有些事想问问你。”迹部坐在椅子上,长腿交叠,翘个二郎腿都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。

 

立花用前两天才洗好的杯子泡了杯茶,给迹部递过去,“景少,我们这儿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招待的。”

 

迹部接过茶杯往里看了看,便把被子往旁边随手一放,并不打算入口。

 

“这里,是不是有人和手冢作对?”迹部问。

 

立花转着眼珠子想了想,回答道,“手冢多少是个名声在外的警察,在圈里多少被人知晓,我们这些警署哪能和他作对?”

 

迹部伸出食指敲了两声桌面,“白的没有,黑的呢?”

 

立花摇头,“这监狱多少也是日本出了名的死狱,倒不是说这里有什么必死的犯人,不过和别处监狱比起来要牢固不少。关进来的犯人多是出不去的,至于那些‘出去’的犯人,想必景少比我更明白他们的去处,所以,又怎会有人不知好歹想要招惹手冢。”

 

迹部摸着有些生锈的扶手,“既不是招惹,那就是……”

 

“恋爱了?”

 

迹部话音刚落,立花一口水呛鼻,喷了出来。

 

立花出格的反应更是让迹部确认了自己的想法,心里的惊讶不免涌出,怎么手冢国光在东京那繁华华的大都市,看尽了莺莺燕燕,环肥燕瘦,怎么喜欢起了北海道的清口小菜?

 

“反应这么大,就别装傻充愣,直接告诉本大爷,是警?是囚?”手冢这木讷的性子,若是说再大街上和别人Omega看对了眼,她迹部第一个自戳双目。

 

立花有些犹豫,毕竟这是别人私事,而且也不是什么值得曝光的,没有经过手冢本人的同意,这样私下谈论别人的八卦实在不太合适,“这……”

 

“犹犹豫豫的,别不是看上了囚犯吧?”迹部见他支支吾吾不好交代,自然就明白了其中缘由。

 

“emmmmmm……”立花觉得自己的情商智商都受到了一次严峻的挑战,他只是犹豫了片刻,竟是被看穿了一般。

 

“行了,本大爷也不难为你了,我自己去看。”迹部站起来。

 

“诶?景少,你……”立花见迹部站了起来,也匆匆站起跟上。

 

迹部摆摆手,“不必了,我相信手冢的眼光不会让本大爷瞧不出是谁的。”说完便关上了办公室门。

 

立花伸着手有些愣,等回过神来,才狠狠地刮了自己大嘴巴子。

 

监狱哪能是这种人物一个人去的。

 

赶忙跟上。

 

迹部来到关押大楼正门口,手往腰间一带,确认了随手之物在身,而后才进入大楼。

 

一楼是Alpha的关押区,迹部的出现无疑是让这群凶狠的家伙跃跃欲试,迹部的气息尤为强大,只是路过前往楼梯的走廊,就有一股气势,这股气势和新来的那个新狱警很像,霸道得很。

 

迹部直直朝着七楼去了,刚上六楼,就被乾阻止。

 

“真是抱歉,迹部。”乾推推眼镜。

 

“没想到你竟然在这?”迹部有些意外,乾贞治可是名师爱徒,留在东京定是平步青云,好像是听说他离开了东京,倒是没想到在这里见了。乾在东京就认识手冢,自然也认识迹部的。

 

“指责所在,不能让您进去。”乾也不多客气,伸手拦下迹部。

 

“手冢还金屋藏娇,怕本大爷抢了不成?”迹部觉得好笑,怎么?之前那个狱警支支吾吾,到了乾贞治这儿还直接拦着不让见了吗?

 

“今天是犯人体检的日子,东京监狱是上月十号,这里是今日。”乾解释到。

 

迹部这才罢休,“在消毒?”

 

乾点头,“是。”

 

其他犯人都去检查,身为狱医这种活自然是他来安排的。所以迹部才能在这里撞上乾。

 

“楼上的Omega都没有回来?”迹部心思百转千回,不知又想到了哪里。

 

乾倒是不像立花,立刻就用那数据脑袋瓜子想了千万种可能,“迹部,如果你要找人我觉得不必,ABO都没有尽数回来,也不尽数在储物楼那边。路上可走的地方很多,想来是要错过的,不必浪费这个精神。”

 

迹部一听,不怒反笑,“看来果然是有这么个人。”

 

乾不再说话。

 

既然楼上正在消毒,那手冢还能去哪里呢?

 

不二已然察觉医疗物件里有问题,心想只怕一会儿动静不小。

 

不二伸出手,递给负责抽血的医生。针管插入手臂的时候有些痛,反复几次也没扎准血管。

 

不二一把按住医生的手,笑眯眯的说,“安分点,你们要是露馅了我也很难办。”针管挑破了些毛细血管,针眼附近有些肿了起来。

 

不二拔掉了针管,“拿新的。”便自己把针管扎进手臂采了一管血液。

 

“尾号63的医疗车里有炸药,不二君你最好小心些。”“医生”好言提醒。

 

拔掉针管,不二随手拿了个棉球便站了起来,“与其提醒我,不如提醒你自己,别把这不靠谱的样子给你老板看见。”

 

不二用棉球擦了擦手臂,路过垃圾桶,顺手丢掉,没注意身前有人,径直就撞了上去。

 

兴许不二也该找个医生治一治,不然这股浓浓的气味怎么就只有自己闻得到呢?

 

“手冢。”不二一边抬头一边扬起笑容。

 

“不二,好了?”手冢寥寥几字。

 

“恩,我已经检查完了。”不二便能听懂。

 

“走走。”手冢侧身挡在不二身前。

 

不二叹气,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为什么纠缠,不过……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吧?

 

手冢和不二沿着小路走着,手冢不说话,不二心下有些纳闷……莫非是手冢对今日黑钢武田的越狱有所察觉?

 

不二失神,手冢方才终于开口,却是错过了。

 

手冢见不二只愣神地跟在身旁,这才伸手拍了拍不二的肩。

 

不二警惕地猛回头,等回过神才恍然发现是手冢,“抱歉,走神了。”

 

“在想你弟?”手冢有些没有方向的猜测。

 

“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。”不二顺势就把话题接了下去,“别说我的事了,我倒是有些好奇,手冢你究竟是什么身份?”

 

手冢的身份,不二多少是知道的,不过扯开话题,随口一问罢了。

 

“我原是东京警署行政组一队队长,因为约定,我来了这里。”手冢竟是一五一十地交代了。

 

“约定?”不二有些好奇。

 

“恩。”手冢避而不谈,更是让不二好奇起来。

 

“这个先不说,这个时间你来和我散步聊天,合适吗?”不二调侃道。

 

“不妥。”手冢并没有丝毫的犹疑就承认了自己的失职,“但是我必须来。”

 

手冢今天的答案总是出乎不二的预料,不二警惕起来,反常的手冢有些难以把控。

 

不二有意无意地带着手冢往幽闭的地方去,以防手冢确实是得到了黑钢越狱的消息是来找他摊牌的,若是人多真打起来,恐怕败露。

 

“必须?有什么一定要跟我说的话吗?”不二转过身,看着身侧的手冢。

 

手冢点头,表情一如既往地读不出什么讯息,只有那浓郁的气味让不二察觉到手冢的情绪波动。

 

手冢看着不二弯弯的眉眼,启了唇。

 

“与我绑定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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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要去母上那边,没法帮景景过生日了,提前把稿子发出来,祝景景生日快乐!

《求欢》七夕贺文,然而写不完,1

《求欢》

CP:冢不二

 

这就是一篇破船,买船票的客人请小心翻船,

OOC严重,不接受任何反面暴击输出留言

许久未写冢不二,趁着悲剧的七夕情人节

翻墙回来给大家喂口粮

然后又翻哪里去,我就不知道了

 

 

来到这片竹林之前,从没想过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般模样,以致于他后来生出些许悔意。

若早知道在劫难逃,这如潮的情愫早该倾诉。

——题记

 

【识】

手冢手执一把玄铁重剑,面素沉着,警惕得很。

这方竹林里的妖物非同寻常,竟是觉察不出方位也觉察不出原型,留的痕迹零星稀疏,让人无从下手。

狡猾至极,堪称为妖。

手冢弯腰拾起一根断竹枝,瞧着上面平整的断痕,总算是由这些许的线索平了心里的烦闷——自手冢进这竹林以来,心头总萦绕着一股难解的烦闷。

这心绪不定的状态让手冢有些陌生,揪着什么似的。

竹节截面平整,想来是有人故意劈断,瞧着上面已经几乎挥散的灵力,定是妖孽所为。

想来不远。

手冢在这林中徒步走动,御剑并非不能,却是会打草惊蛇,这脚踏实地倒是寻得更仔细了。

沿着小路径直往山腰去了,还未靠太近,远处那人户门却突然撞开,跑出个活物,逃得飞快。

手冢匆忙上前查看,地上的痕迹,想来是兽类妖族留下的,不过逃得太快,也不知是何物。

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,手冢掀开绅带,两步越上悬空搭起的竹屋走廊。

“谁?”从屋里传来一声分不清性别的询问。

手冢暗中捏诀,待确定探查不出任何妖气,这才来到门口,恭敬地朝着门内深一鞠躬。

良久,未见屋中人回应。

有些许疑惑,微启下颚,抬头却瞧见一个坐在竹椅上的,妙色少年。

他眼神有些空洞地超前看着,想要找寻什么,却什么也找不到。

“公子,方才在下失礼。”手冢立即明了,这公子,定是有眼疾。

“……”

听见声音,这才寻着方向回了头,似乎用力看了许久,才放弃似的开了口,“无碍,倒是不知公子哪里人,怎么到这落霞山来?”

手冢还未回答,就见那人伸手摸着桌上的杯子,又继续说到,“这荒山野岭常年没个人影,想必专程而来吧。”

手冢未急着答话,只看着他伸手慢慢摸到水壶的位置,给杯中倒了些水。

虽说动作娴熟,但是周遭没有水源,这壶中的水想必是他人所注。

“在下手冢国光,玄门弟子,山中有异,负师命前来除妖。”

听罢,那瞎眼公子倒是愣住了。

“这山中妖物我是知道的,不过都是些孩童,不知大师能否放过。”他虽匆匆回答,但言语却不见慌乱。

“公子如何称呼?”手冢避而不答。

“……不二,周助。”不二稍显犹豫,不知缘由。

“不二公子,你见过妖。”手冢笃定的说道。

说完这句,气氛变得沉重。不二摸着桌沿站起,扶着一根竹竿,轻轻敲打地面,一步步踱过来。

瞧着不二朝着门边来了,手冢给他让开位置,也不知这意欲何为。

不二扶着门走出来,一直来到走廊的围栏,然后摸着竹节分明的围栏,一直朝里边走去。

手冢心中不是没有疑惑,却被自己强行压下。

从靠近这屋子开始,心中那股烦闷愈发不可抵挡了。

不二进了屋内,手冢尾随而去。

走过一个屋门,里面是个空房间,看起来,更像是主屋的布置,比方才不二所待的小屋显得精致不少。

也不知是何人住的。

最里的屋子是厨房,不二进去之后,拿了几个蒸笼里的馒头给手冢。

“试试看。”不二并没有要手冢回复,只是继续走着,又从最里,来到屋外的院落里。

然后拿着馒头撕成条状撒在地上,不一会儿,便跑来几只妖,哄抢一番。

直到手冢不慎踏出声响,小妖们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外人,顿时被吓得失魂,匆忙四散,只剩下一只吓得背过身的黄狸,翻身已是迟了,只好躲在不二身后。

“如果,你愿意留下来,并且不伤害这些孩子,我便告诉你,你想要找的家伙,在哪里。”不二弯腰将黄狸抱起,纵使被吓傻,嘴里也决不把食物松开,倒是倔气。

鬼使神差的……

“好。”

便应了他的要求。

好像如果不应,就会后悔一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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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打算一发入魂的,结果发现写不完,明天也写不完,算了,小中短吧,我尽力日更完结。

《焚心》现代灵异,前世今生,长篇巨坑,13

第二卷 游戏人生


如果不是最初的错误无法挽回,也不至于这般无法面对你。



不二被迹部带回家里,让今夜轮班住在迹部家里的私家医生给不二治疗。
整个除魔界,再也没人能够像迹部这样明目张胆地“以权谋私”了吧?把宅邸修筑地像中欧世纪繁复的城堡,家具无一不是奢华。甚至是私人医生,都是除魔所直属的医院也达不到的优良。
和迹部认识也算是戏剧性的,那是一次不二出动伏击,是上峰不满不二父亲不愿让子女进入除魔所效命而放出的试炼。不二自认一人足够,不愿牵连父母姐弟,所以独自承担着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也是被人看透,所以除魔所的人,才单独找了不二吧?
既然不二家不愿交出子女为除魔所所用,那就摧毁一旦存活就再也阻止不了飞翔的总有天才之名的长子吧。
那些看起来光芒的神明背后,黑暗,往往让人彻骨心寒。正是了解,不二家主才拒绝了子女入所工作的邀请。
至于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,不二笑笑不语。
心思缜密且擅长占卜的姐姐,却在不二“出游”前,送了他一包药粉。
如果太过屈辱,愿为你守护最后的尊严。
不二没有说话。
所以当迹部风风火火冲到埋伏点,一本华丽地对上敌人,把不二的埋伏顷刻间变成无用之时,不二就深深记住了这个仅仅只在除魔所有过一面之缘,甚至从未说过一句话的人。
迹部的理由非常干净利落。
——看不下去了。
不二问过迹部,像迹部这样嫉恶如仇的人,为什么还一直呆在除魔所。
迹部说
虽然除魔所的黑暗过于极致,但是黑暗越深光芒越盛,凭借一己之力做不到的事,也只有除魔所有这样强大的臂膀,在最毁灭的时候把除魔师们团结起来。
他没有承认对错,他只是骄傲地觉得,只要他迹部景吾在,就是平衡着光暗天平的砝码。
不二很少和这样锋芒毕露的人结交,可是认识迹部他却无比感恩。
迹部透过警方高层帮不二请了假,让不二在迹部宅静养。
不二趁着迹部工作,溜出了大宅,乘坐着地铁来到某处。在街前巷尾来来回回地走,穿过人山人海,踱步在人声鼎沸之中。
然后,他找到了忍足。
“我真没想到,你会以这样的姿态来找我。”不二冲进来的时候,忍足还是狼的形态,抱着成团的长尾巴,睡在那张鳄鱼皮沙发上。
忍足变身是件非常养眼的事情,忍足身材很棒,真的!不二对天发誓!
“你是说这个窟窿?”不二指了指肩膀上的绷带,“我的血虽然很美味,但是即便我有个窟窿,我也一样可以击败你。”
不二笑脸盈盈,用温柔的口气,说着威胁的话。
“就算……”忍足拉过不二的手,翻开掌心,“就算你这幅模样,你也还有信心可以赢我?”忍足眯着危险的眸子,平光的眼镜凑近看,冰冷冷的。
“我今天是来买药的。”不二看着掌心的一团黑色,已经从青转黑了。自从这种现象出现至今,第一次这么严重。
“除魔所的老头子们给你发了慰问金?”忍足放开不二的手。
“不亏是黑心老板,消息真快。”不二昨天的事情,恐怕连被封锁了的,毕竟是内部丑闻——因为曾经的失误判断导致发生新的命案。
“夸奖夸奖。”忍足起身,在储物架上翻来翻去。
“不谢不谢。”不二也起身,在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不二拿出手机。
忍足晃着透明袋子。
“资金。”
“OK。”不二按下转账键。
银行效率一级棒,不二伸手刚刚拿到小袋子,忍足的短信就到了。
忍足下意识想要从荷包里摸烟,但是顿了顿,又算了。
“你不应该和那个人走得太近。”忍足拿起放在桌上的竹制花瓶,把花拿出来,把水倒掉,然后从竹筒里抓住一把“筷子”,放进花瓶里,递给不二。
“这是什么?”不二接过,坐在沙发上。
“鸟羽一所寺院从平安京传下来的签。”忍足说得那么平静。
不二猛地睁大双眼。越是年代久远的寺庙越是有神气,被神明眷顾的寺庙的签也就越准。平安京时代盛行阴阳术,安倍晴明的故事类似传说一般被流传至今。
平安京时代的签筒!“你用来插花?”不二头有点疼……
“住持求我一件事,本来不想帮他,但他说有我弟弟的消息,所以就答应了。时候虽然消息有误,但也不算他的过错,不过他硬塞给我,我也不信这些,看着这竹制不错,又不像玻璃容易摔碎,干脆就用来插花了。”
忍足继续说到,“而且我活了这么久,平安京对我而言也不过是段回忆而已,没什么贵重可言。”
不二不语,这就是妖魔的悲哀吧。
他们拥有绵长的生命,一切的繁华衰落在他们眼中皆是过眼云烟,把这世间看得麻木。
谦也……忍足谦也。
忍足寻找了他很久,即便是忍足这样的情报中心,也没有弟弟的消息。
一个人若是想彻彻底底销声匿迹……
会不会就是死了呢?
只是这匹傲气的狼,不愿意面对而已。

 

不二拿着忍足递过来的签筒,反复翻转把玩,确实不如那种香火鼎盛的大寺庙的签筒来得精致,但是胜在年代吧……大部分寺庙的古旧宝藏,多数都遗失损坏在战乱里了。

不二将签筒靠近在自己的额头,轻轻闭上眼睛,纤长的上下睫毛叠在了一块儿,肉樱色的嘴唇难得在他面前不在吐露着损言。不二五官生得精致,这是忍足早就知晓的,谁料如今仍旧是有些看痴了。

“咚咚~咚!咚咚!”不二很有规律地摇晃着签筒,嘴中念叨着什么,声音太过细碎忍足并没有挺清。签筒里的签在筒中不断变化着位置,终是有一只“叛逆”的签冲出同伴们的环绕,“嗒”地一声,掉在了桌子上。

不二睁开眼的时候,签已经被拿走了。

“说了什么。”不二抬头看着正拿着签的忍足。

忍足皱着眉,脸色很臭,“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好运……真是太失望了。”忍足一副非常失望却又无法挽回的表情。

“把我的大吉还给我。”不二看着忍足耍宝,心情不知为何变得轻松起来。

和忍足相处的感觉是非常轻松的,忍足是个很擅长搞笑的人,也是个心思非常玲珑的人……和忍足说话不费劲,和忍足斗嘴非常有趣呢。

“啧,凭什么。”忍足迅速拿过不二手中的签筒,“我来数数是不是这个签筒里都是大吉。”

“我看你是妒忌,你不是不信这个吗?”不二看着忍足一个人在那边折腾,也懒得搭理他。

“对啊,可是看到你这么幸福我就不开心啊。”说到这忍足页懒得再演,把一把签随手放在桌上,散成一片。

“上次,没打扰到你和那个美妖精的好事吧?”不二笑得一脸奸邪,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“说到这个事,我还真得好好和你谈谈,那可是难得一见的骨女,这么香艳的美人没了,不二打算怎么赔我?”忍足推推眼镜,狡黠的目光带着笑意。

“是你利用完别人就不要了,不是我。别一副你俩第一次见面的样子。”不二心想,你当我傻。

“……”忍足在不二旁边一屁股坐下来,“你就不能对我说点好听的?”

“改天心情好的时候……”不二扭过头,看着忍足的脸,笑语,“说点更难听的好了。”

最毒不二心!忍足抬起手拿开眼镜用手背挡住眼睛,他怎么就这么倒霉认识这么一个没良心的家伙,良心是被犬族那群王八蛋吃干抹净了吗?

“一会儿迹部回来发现我不在后果真是……,我们下周约出来吃个饭?”不二是偷偷溜出来的,迹部让他静养,要是知道他溜出来那脸色可是要哄很久的。

可爱的迹部~不二心里偷笑。

“吃饭?你良心发现?”忍足听到“吃个饭”三个关键词,耳朵一动,立马把挡着眼睛装受伤的动作收了收。

“上次不是说好请你吃顿饭?怎么,忍足大老板这点薄面都不给?”不二站起来准备离开,忍足一直盯着不二往门口走的背影,听着不二讲话。

“吃!怎么不吃!”忍足秉持着有便宜不占是笨蛋的原则。

“我到时候来找你。”不二拉开门。

“为了你这顿饭,下星期我决定不出门了。”忍足慷慨赴死状。

“德行……”不二吐完槽,走人,关门。

忍足看着那关上的门,保持着微微张开嘴的动作,僵持了一会,然后叹了口气……

从袖子里抖出那根签,心情有些复杂。

伶仃佐语,久病缠身。

不二的情况,已经是挣扎的最后了吗?


《焚心》冢不二,现代灵异,前世今生,长篇巨坑,12

Part  6

 

“你是……”手冢虽然勉强睁开了眼睛,但是还是一片漆黑,被缚地灵为了躲避不二的搜索卷入墙体缺氧很长时间,导致昏迷。

“我是不二周助。”不二伸手在手冢面前不断晃动,发现手冢的眼睛并无焦距反应,就明白了手冢必然是看不见东西了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手冢并不记得自己之前和不二有见面,而且……黑暗中偶尔闪过的记忆,是自己被什么东西突然袭击,然后就晕了过去。

“我倒是想知道,你为什么在这里。”不二并未回答手冢的问题,倒是反问了手冢。

“不二,是我在问。”手冢拒绝回答。

“好好好,”不二举手投降,又突然想起手冢看不见,默默又趁着没人看见收回手,“我来除魔。”

“是妖怪袭击的我?”有了那日的铺垫,手冢似乎没那么惊讶。

“我也很意外,几日不见居然是这样前提下重逢的。”不二打趣着,丝毫不因为这诡异的气氛和环境而变了那轻松的模样。

“我们在?”手冢一阵头晕后总算是在眼前的模糊中逐渐看见了人影,有些急于想要恢复视觉的手冢虚着眼睛,一副努力的模样。

眼镜早就不知掉在哪里,或许从一开始被袭击就已经掉了也说不定。没有带眼镜,手冢的视野受到了极大的限制。

“在后山女生寝室。”不二轻描淡写地说着这样的事实。

“什么?”这里不是学校明令禁止男士进入的地方?手冢身为学生会副会长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。

“这栋楼有个灵体,生前被自己所爱的人害死,这件事,你知道吗?”不二自顾自继续说到,“不过你才来这个学校没多久,肯定是不知道的吧。”

手冢想了想,确实没有资料上真正解释过这栋楼禁止男士靠近的原因,但是严于利己的手冢自然是作为学生表率,从不靠近的。

“我失去意识前,是在……”手冢扶住额头,正在奋力回忆,但是不太顺利。

“想不起来就算了,这会儿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。”不二的声音平滑而温柔,在恶臭的空气间穿过,落入手冢耳中。

竟然奇迹般安抚了头痛。

不二看见手冢额头爆出的青筋缓解了很多,才放了心。

他在话语里施加了静心的咒术,手冢吸入了太多的瘴气,自然是不舒服的。

“他为何要袭击我。”手冢的头痛稍微缓解,思考的能力就顺利地找回了。手冢记得自己并没有来过这里,所以就说明自己并不是在这里被袭击的,那么,就可以说明,这个妖怪就是看中了自己,特意把他带到这里来的。

“这个问题,我也很好奇。”不二耸耸肩,然后随口丢出一句让手冢虎躯一震的话,“不过听她话的意思,大概是因为你上辈子就是负了她的那个人吧。”

手冢一顿,竭尽全力朝着人影方向看过去。

张口想说自己没有,可是又动了动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上辈子的事,谁又说得清?

不二看着手冢的反应觉得好笑,看着冰山变脸果然是件很有趣的事情,纾解压力的居家好助手啊~

不过,缚地灵不可能离开这栋建筑物,那么它是怎么抓住的手冢。

而且,真的是手冢吃了她,还把她的尸骨留在地基的吗?

地基……这是常人可以做到的吗?

 

“咔!”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,不二惊觉不对,猛地站起望向天花板——声音的来源。

天花板的墙壁连同结界出现了一块巨大的裂痕,龟裂的速度非常快,范围逐渐就愈发大了起来。不二明白结界很快就要撑不住了,他没想到这只缚地灵竟然已经疯狂到破坏自己来突破结界。

和建筑物融为一体的缚地灵。

“手冢,我们没时间闲聊了,能看得见了吗?能自己走吗?”不二复而转身扶起手冢,看着手冢轻轻点头,“勉强”,还有些虚弱地回答着。

“来,我扶你。”不二拉开手冢的手臂,驾着手冢站了起来,往门口移动。手冢此刻虽然恢复了些视觉,但是在缺乏光源的房间,始终正常人是很难看清周遭的,一切的移动,全凭借不二的指引,手冢非常配合地挪动步子,没有逞强。

肩上的重量和温度让不二一瞬间有了些奇异的感觉,这种肩负重量,承载生命的重任啊……真是许久没有再体会过了。

不二要带着手冢走,必须启动更大的阵才能做到瞬间移动,回头想问些什么,却有些愣住。

不二不比普通人类,在不二眼里……

那棱角分明的侧脸,高挺的鼻梁,微微张开的眼睛上的睫毛……不二甚至觉得自己知道那嘴唇该是如何的柔软,那声音在耳边软语是有多让人难耐……

该是怎样的巧合,才能让一个人,和另一个那么相似?不二睁开蓝眸,想要看得更清楚。

若不是手冢只是一介普通人类,恐怕自己早该疯了……

“怎么了?”发现不二久没动静,手冢以为出了什么问题,于是略有些担心地询问到。

“呃……没事。”不二摇摇头,这时候自己还在想这些做什么?

心中启决,脚下蓝光涌现,一个能足够两个人的脚都囊括进去大小的阵法逐渐出现,手冢刚刚通过这微弱的光源看见不二,便立刻心头一紧!

不二脚尖一踮,周身的风景瞬间就变化了!

快得看不清周围的一切,只是等突然停下的时候,手冢发现已经离刚刚房间很远了。

不二带着手冢下楼,两人默契地没有言语。

手冢第一次知道,蓝色的眸子,是真的可以像海一样,把人席卷进去的。

不出不二所料,一楼处,那些因为不二弄出的声响而冲进来的警卫倒了一地,好在缚地灵主要是在对付不二,无暇对这些人出手。

不二权衡利弊,并没有管这些人,只是想要赶紧把手冢送出去,傻子也看得出这只缚地灵的目标是手冢。

……

“怎么了?”手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他总觉得刚刚身边的不二猛地往下蹲了一下,立刻关注不二,莫不是负伤了?

不二皱眉,真是不妙啊……带着一个人始终是太消耗灵力了。不二捏紧了手掌,心中笑自己真是太傻。

手冢抽回手臂,一把拉住不二的肩膀,“还好?”

手冢的力气很大,被突然一拉的不二有些莫名其妙,一脸无辜地看着一脸焦急的手冢。

“受伤了?”手冢可并不希望有人因为救自己而受伤,更不希望不二因此赔了性命,不二看起来很强,刚刚那顿住的动作,实在让手冢不能释怀。

不等不二说不,手冢搬过不二的肩膀,让不二被迫转了个圈,比起不二无奈的样子,手冢皱起的眉头更像是受伤了。

“好了好了,我没事。”不二笑着说,“现在我们出去要紧。”不二伸手在手冢面前做出安心的动作。

却被手冢抓住手腕,并把他的手翻了过来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手冢看着不二手心的一片乌黑,心情变得沉重起来,真是大意了……自己给不二带来这么大的麻烦,若不是因为自己,不二自己一个人要走必然是没问题的。

“这,手冢,你不要想多了,这不是今天的……”不二迅速抽回手,看着手冢明显是误会的表情想要解释。

不过,敌人并不打算再给两人这么悠哉的机会。

“手冢!”不二一把拉开面前的手冢!

黑色的影刺直面而来!

 

血腥味儿很快就弥漫开来,不二握住那黑色尖锐的影刺,企图阻止它继续穿刺。然而力量悬殊,始终不敌。

“唔……”不二眉头皱紧得几乎快揉在一起,那尖锐的刺破开皮肉从背后穿出的一刻,带出了血红色,顺着黑色的影刺往下低落……

“不二!”任谁这一刻都反应不及,手冢睁着眼就这么看着那锐刺直直得穿过了不二的肩膀,却连一步都来不及迈开。

猛地一抽,黑色的影刺又从不二的肩膀里退了出去。给不二肩上,留下了一个血窟窿!

“快走!”不二疼得无以复加,再也难以维持那温润的笑容,带着些凶恶的眼神冷得让人慌乱。

门还开着,手冢只能趁着现在赶紧出去!

手冢顿了一秒,毫不犹豫地朝着寝室楼的大门冲了过去。

“妄想!”像是隔着什么透出来的声音一样,带着些回音响彻在大厅里。

手冢离门还有几步之遥时,大门瞬时被无形的力量突然控制,大门“砰”地一声巨响,迅速关上!随之而来的是门上的漆面,突然毫无预兆得凸了起来,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人形。

是那只缚地灵!

“别想逃!”大厅里的空气也逐渐变得浑浊起来,天花板上浮满了黑色的烟雾——瘴气。

手冢赶紧停住脚步!

缚地灵伸手想要抓住手冢,却在伸手的一刻,手冢凭空就消失了。

“啊!!!”缚地灵气愤的叫喊声尖锐刺耳,生生是想要捅破人的耳膜。

“不……”手冢看着身边的不二,想要询问不二的伤势,却被不二用手捂住了嘴巴。不二没有说话,他怕自己刚一开口就无法忍耐那肩膀的痛处。这里离大厅还太紧,若是发出声音,很容易就会被发现。

本来就有伤在身的不二此刻受了外伤,带着手冢根本就移动不了多远……

不二此刻竟然有些想笑,是不是疼痛磨坏了自己的脑子?

真是愚蠢的选择,若是把赏金的做完再来处理这里的事情,根本就不会如此狼狈,这次的行动实在是太过轻敌太过鲁莽了。

鲜红的血液逐渐染红不二御寒的外套,触目惊心。

可是若是今日不是恰巧前来,恐怕手冢早已是这只缚地灵的腹中食了吧?

怎么能让他轻易死呢?

“把他交给我。”缚地灵的声音传入耳中时,不二并不吃惊……这样的距离想要发现他们实在是太容易了。

不二没有那么多体力可以瞬间移动了,而且自己伤成这样早已是瓮中之鳖,胡乱逃跑无济于事。

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,不二想,不如留着体力放手一搏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
如果能把手冢送出去,迹部应该能护得他周全,如今缚地灵加强了外界防备,一时半刻也是指望不上好友了。

“为何如此执念?”不二捂着伤口,暗暗给伤口治疗,虽然小治疗术对这么大的伤口的愈合几乎没什么作用,但起码不能再任由血这般外流了,否则不能敌人进攻,自己就要失血而亡。

不二当然知道,所有的怨灵,无一不是因为执念,若不是为了那死前的执念,怎会生出如此大的怨恨?

“你问我为何?”缚地灵的语气笑得疯狂,这种语气是只有嘲讽和伤痛在心口齐驾并驱才能衍生出的难过。

“……”不二不语。

手冢不知发生了什么,但是看不二镇定的模样,猜测不二大抵是有了什么主意,所以也不好开口说什么,以防破坏了不二的计划。

“这般简单的道理,你问我为何?”缚地灵逐渐停下笑声,逐渐向不二靠近。

“既然如此深爱,为何不能原谅?”不二知道此刻自己处于劣势,不断后退。

“原谅?”缚地灵一愣,似乎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愣住了,像是思考了很久,像是回忆了很多……然后,她说……

“你定是没有如此深刻地爱过一个人吧?”

不二觉得,自己有些站不稳了……

 

心头上像是被什么开了一条狭长的口子……比肩膀还痛。

“爱之深恨之切,我如今有多恨,当初的爱就有多深,为爱堕落成妖这种事,你这种‘干净’的除魔师,是不会懂的。”缚地灵嘲弄的笑声回荡在空气里,像不断缠上的茧丝,紧紧的束缚着灵魂的自由。

未曾深爱过么?不二自己也没想到会如此动摇,一席话颠覆了他的世界,摧毁了他一贯的坚持和信念,心中的残垣像是崩裂一样裂开了痕迹,摇摇欲坠。

因为深爱吗?所以执念。

“我不这样认为。”手冢不明白为什么不二看起来那么无力,是这只妖怪说的话撩起了他曾经的伤吗?

不二曾经为情所伤。

这样的认知。

“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?”因为手冢身上的那股昔日爱人的气息虽然让缚地灵厌恶,但也一如她所说的……爱之深恨之切,也许,她愿意听手冢说话,是因为她还对这气息,深深痴迷吧。

都不过是被爱所困的傻子。

“爱若如此狭隘,又怎么能说是相爱?”手冢扶住看上去根本就已经站不住的不二,面上那严肃的表情竟是那么具有说服力,“一生难求一真爱相伴,遇得一人真心相待,纵使背叛,死而无憾。”

纵使背叛,死而无憾。

简简单单的八个字,生生敲在不二的心房上。不二强者忍着疼痛,想要看清手冢。

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吗?他真的不是那个人吗?

“我相信一定有苦衷,就算死在她手中又有何怨?”手冢深沉的声音传入不二耳里,不二几乎快产生错觉,竟像是情话一样缠绵。

与不二一样被这观点惊住的缚地灵也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男人。

“如果这点信任都给与不了,怎能算是彼此真心相爱?”

手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想法,但脱口而出的那一刻,心中却有一种释然一般的畅快。

“你怨的,是你知道,他不爱你。”手冢一字一句。

若是相爱,他纵然是杀了你,也定不会比你好过,又怨他什么呢?

不二张着嘴拼命想要抢夺空气中的氧气,手冢每说一句,他的心都会抽痛一分。面对着这张脸,不二没了方寸。

“我不信!你说谎!”这颠覆了缚地灵认知的言论立刻遭到了她激烈的否认。

“若不是心中早有答案,你何必如此恼怒?”手冢平素不是个爱多话逞强的人,今日这样激将,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了。

飞速而来的影刺划伤了手冢的脸,接踵而来的攻击从四方迅速落下,单薄的衣服一时狼狈不堪!破开的皮肉渗出血来,但伤口虽多,却都浅浅的……

她不忍心……

不二动弹不得,看见手冢没有大碍,狠狠地松了一口气。

……沉默的时间总是伴随着说不出的触感。那敲碎了玻璃,往心口上划过的时候,是麻木的人用痛苦来寻找自己的存在。

“为什么……要打碎我的梦?”与刚才不同,缚地灵的声音不再是回荡着层层的回音,这次,冢不二两人听得很清楚。

那是哭泣。

自从变成了缚地灵,自己有多久不知道味觉是何物了,可是此刻口中的酸苦,却那么真实。

“如果他不爱我,那我的爱,我的恨,我的怨……这么多年来,又算什么?”若这一切由执念引出的杀戮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愿面对事实。

那自己的满手血腥,不都成了笑话?

她朝着手冢靠近,像是想要通过手冢看见谁。

“手冢……”不二伸手,却自顾无暇。

“你为什么会有那个人的气息?”可是手冢身上确实有那个负心人的味道,这一点,她绝对不会认错。

“手冢不过是个人类……这一点,你肯定也有察觉。”不二说给这只缚地灵听,也是说给自己听,“怎么会是那个负了你,还吃了你的妖?”

“莫不是转世?”缚地灵继续猜想,她不明白,她想求一个答案,可否有希望能够有人告诉她,为何死的是自己?为何让她一个人在这里,孤单了一百年?

“若真是转世,他也不可能再记得你了……”不二喃喃道。

若是转世,那他口中那个负心之人,也许不是抛弃了她,只是因为……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……

“为何是我?”女声愈发清晰起来。非常悦耳的声音,带着些女大学生特有的清甜。

墙体的混沌逐渐恢复正常,黑色的瘴气也渐渐消散。

包裹在那只缚地灵身上的,不断流下的泥泞也开始渐渐消停,那扭曲的面孔在通过窗户透进的月光下变得明朗起来。

或许算不上什么惊艳,但看上去,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……

“你好……”

“你好。”

……

“是你?这些书……”

“如果你喜欢,就拿去吧。”

……

“今天是学园祭,要不要一起逛逛?”

“好……”

……

“这不是,学校的停尸房?”

“没事,有我在。”

……

“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?”

“我愿意!”

……

……

那些半透明的影子上演的回忆温涩青葱,虽然看不清两个人的脸,但看上去是那么般配和谐。

“他问你了。”不二轻轻开口。

“我愿意……”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过。

是恨蒙蔽了一颗清明的心,这些埋在心底的回忆里的甜蜜,发酵出的怨让她再也无法在再轮回。她曾说过愿意,虽然她可能至始至终都不知道,她深爱的这个人,是妖。

不论这个男人是真心也罢,是欺骗也罢……

再也不会有人知道真相了。

情形颠倒,不二被手冢架住,一步步离开了这个房间。

回复了平静的寝室楼冷冷清清,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回荡在长长的走廊里。

手冢的肩很宽,很结实。

说起来,她说的味道到底是怎么样的呢?不二心想,若是自己也能学会,也许接下来的生命里,可以去走走看看,说不定真能看到那个人的转世。

再见,还会和以前一样吗?

不二和手冢出现在寝室楼的那一刻,迹部立刻就迎了上来。

“怎么搞的!”一声劈头盖脸的“巨吼”。

“小景,饶了我吧。”不二笑得没脸没皮。

“还笑,你知道你现在有多丑?”迹部从手冢肩上把不二挖了过来。“谢了,这家伙我来接手,你能走的话,一起去疗伤。”

“不必。”手冢自觉自己的伤势并不严重,致命一击被不二挡下,自己这点擦伤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。

迹部眯眼,对着手冢看了一会儿,“随你,不过本大爷劝你,最好还是来除魔所一趟。”

“谢谢。”手冢委婉拒绝。

迹部带着不二离开,附近的普通警察早已被迹部全部支开,手冢离开并没有什么人发现。

“他,怎么了吗?”不二超级享受得把重量往迹部身上压。

“没。”迹部摇摇头。“不过一介普通人,担心有什么隐在的伤。”

“小景关心人的方式真不坦率。”不二嘴不留情。

“本大爷可不希望被你这么说。”迹部觉得自己头很痛。

刚刚那个人……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迹部有一双敏锐的眼睛,细察入微。

手冢身上的伤确实不算什么大事,但迹部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妥。罢了,这会儿还是不要告诉不二了。

“借你的私家医生来用吧~”

“不借!”

“小景,你看我伤得这么重。”

“自己不爱惜,本大爷干嘛要多事。”

“我死了怎么办?小景要花钱给我办豪华葬礼多亏啊。”

“留着你这个祸害更亏……”

“好疼!”

“废话,这么大一个窟窿!”

“那你借我嘛。”

“……本大爷怕了你了。”

经过不二简单的治疗,肩膀上的血已经止住,只是疼痛还是无法避免的。但不二的为人必是不愿让人担心他的,这番嬉戏打闹的背后,迹部知道这家伙在逞强,又怎么忍心戳破。

两人心知肚明,默契不过。

不过比起这边的轻松气氛……经过了这番生死一遭,手冢可没有轻松下来。

虽然活下来了让手冢觉得幸运,但更大的疑惑,却出现在手冢心中。

为什么,自己会觉得

那个负心的男人那么眼熟?

 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第一卷【墙灵】终


《焚心》冢不二,现代灵异,前世今生,长篇巨坑,11

Part  5

 

今天看见手冢的时候,有些吃惊。

“手冢,我还以为你是骨折。”不二看着虽然走路还不稳,但是几乎没什么问题的手冢,稍微觉得有些出乎意料。

“不是。”手冢的小腿还缠着绷带,只是裤子长,挡住了。

“没事了就好。”不二收敛了盯着手冢小腿的行为,换做盯脸,“嘛,手冢……”

不二突然有些严肃的语气让手冢有些意外,带着些询问的神色,两人对视。

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想拜托手冢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。”不论有没有人相信。

手冢表情有些严肃,那日的场面还历历在目,棕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不二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。

“啊。”过了许久,手冢才像是答应了不二一样,回应了一句。

有时候不二也会恍惚,若不是有证据说服自己,自己几乎都开始把手冢和那个人重合了。

告别了手冢的不二独自来到教室上课,重复了新的又一天。

“哥?”课下的不二经常躲在某处,他并不喜欢总是有人来打扰,特别是那些对他非常感兴趣的女大学生们。

“裕太?”听见裕太的声音,不二从草坪上坐了起来。

“吃饭了吗?”裕太在不二身边坐了下来,自家老哥是个只会照顾别人,却不太会照顾自己的人。

“额……我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。”不二笑得坦然,似乎没有吃饭是多简单的一件事。

“……”裕太简直无言以对。“对了,那栋寝室楼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?”

“怎么,你的同学最近不太好吗?”不二问,毕竟照忍足的说法,那个缚地灵应该只对男人出手,若是裕太的朋友也出手了,那可问题就大了,毕竟那栋楼里全是些无法自保的女孩子。

“这倒不是……就是有些担心。”裕太的神色也显得有些严肃,“毕竟都是些女孩子。”

“裕太真是温柔啊。”不二笑意突然就深了些,盯得裕太毛骨悚然。

赶紧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,“看什么?赶紧去吃饭!我先走了。”被不二盯得有些不自在的裕太赶紧找借口闪人。

看着裕太仓皇失措的样子,心情不禁有些愉悦。倒不是捉弄,只是有种名为……

“家人”的感觉,从不知名的地方触动了一根名为感动的弦。

不二躺下看着天空,远处有云卷成好看的模样,天空中的蓝白洁净如画,就算是死了……好歹自己也算是自然死亡吧?

英二最近在表演组似乎非常的辛苦,所以几乎不二每天都只好答应陪他打游戏,美其名曰放松。

这几天来倒是基本上相安无事,不二偶尔会“路过”后山那个寝室楼,发现也并无什么不妥。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呢?

日子过去地飞快,前阵子还在盛开着的樱花,已逐渐长出了叶,盖住了那片粉红。再不过一些时日,花落尽时,树与树之间,也无太大区别。

不二昨日和菊丸打完游戏后,没有直接睡去。倒是上网看了看赏金榜上,还有些什么任务。

如今网络真是方便啊……

不二看中了一个风景区的任务,赏金很高,毕竟在游客众多的地方若是总是出事,对景区可是不小的影响。

虽然下水道的事情不二还是有些介意,但是既然忍足都出面阻止了,自己如今的情况,也不适应和那么大量的大妖怪抗衡。

趁着下课时间,不二出来晒晒太阳,偶尔倒是又引起了一些慌乱。

可是这阵小小的慌乱却被另一阵慌乱打断了,新的慌乱,竟是一场轩然大波……

“喂!你们知道吗?!后山死人了!”声音不算很大,但是借着空气自下而上会加速传播的原理,准确无误地传入不二的耳里。

“什么?!”

“死人了?后山哪里死人了?”

“就是那栋独立的女寝室楼里啊!听说死的是个男的。”

“不是说那栋寝室楼不准男生靠近吗?”

“哎呦,现在谁还管这些规定啊。”

“我给你们说,这些奇怪的规定还是听进心里的好,听说那栋寝室楼之所以是女寝,就是因为以前那里死过好多男的!”

“好可怕啊!”

……

人群议论的声音愈发大起来,不二心头一紧,这是怎么回事?

 

拒绝了英二组队的提议,不二晚上找了借口,换上了帽衫独自出了门。

隐去了身形,躲开了监视器的追捕,近了后山。

前几日不二来时还平常无奇的宿舍楼,此刻被警戒线包围起来,相间的黄黑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触目,还有少量警员驻守在这里,不过,就不二估计,这里应该已经……

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迹部的声音从身侧传来,不二自然熟悉迹部的气息,他的靠近不二没有防备。

果然……不二想得没错,这里已经被除魔所接手了。

“小景,这么说真是见外。”不二往前走了两步,两人对视,“怎么样,查出什么了?”

“是只缚地灵,而且,还是档案上有过记录的。”迹部给不二解释到。

然而这个消息,不二早已从忍足那儿得知,只是碍于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和忍足有联系,不二详装不知。

“缚地灵?”不二问。

“是上一任的其他执行官处理过的案件,当时这里除了命案,女子因为不明原因被杀害,怨念至深成了缚地灵,害死了几条人命,以前那位执行官便摧毁了楼,重盖了,只是事情并没有结束……”迹部看着这栋宿舍楼,“资料上并未写明为何禁止男性靠近,但缘故自然本大爷猜得出,然而虽然规定了不准男子进入,却还是出事了。”

“也就是说,这只缚地灵就是当年那只……是吗?”不二记得忍足给他说过,这女子的事故很是奇怪,周围的监视器并没有人靠近后过于逗留,但是却被人杀害,尸体位于地基。

那么这样说来,这只缚地灵生前,应该是被妖魔或者除魔师杀害的……否则,无法解释监视器拍摄不到犯人的模样。

然而忍足说过,那卷“处理过”的监视器视频,被除魔所的人拿走了,不知道……迹部会不会有什么线索。

“那这件事,要从曾经的案件入手吗?”不二谨慎得挑词,不能轻易被迹部发现自己的意图,迹部可是个聪明人,没那么好骗。

“不,除魔所的人决定直接收服缚地灵,不多浪费人力再做调查。”迹部如此回答。

不二皱眉……不复查吗?不二一番思索,大致明白了迹部的意思。

“原来~既然除魔所不准备介入太深?”不二微笑,“那我也不好多事,改日再续。”不二拍拍迹部的肩膀,然后转身离去。

不二离开后,迹部走向剩下的几个警员,仔细叮嘱了一番,“你们也不要全都在这,轮流看守,也精神些,别出了岔子。”

“是,长官!”非常硬挺的敬礼,彰显着一丝不苟的军人态度。

“辛苦你们了。”迹部也敬了一个礼,干净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
“不辛苦!”整齐划一的回答听得人如雷贯耳,迹部满意的点点头,继而就离开了现场。

留下的三位警员的主要任务,是禁止让人接近这栋楼,以免意外的再次发生,所以迹部说得也对,轮流休息有事半功倍的作用。

于是每一个小时,会换一个人到值班室查看监控视频。

然而……

普通的监视器怎么能拍得到……隐了身形的不二呢?

 

刚刚一踏进寝室楼的门口,那怨灵便开始蠢蠢欲动,地面顷刻间就变得黏腻柔软,踩上去有种很恶心的感觉,像是随时会陷进去一样,陷进无底的泥潭。

从地面冒出的黑色烟雾想盘蛇一样不断攀爬缠绕在不二的脚腕,本该明亮的灯光此刻变得陈腐发黄,逐渐扭曲起来的墙体看得让人头晕。

不二忍着有些反胃的感觉,单手扶了上去。

当手掌贴上墙壁的那一刻,从脚边瞬时亮起了蓝色的光芒,螺旋式地绕着不二的腿、腰盘旋向上,待周身皆被光芒覆盖时,脚底的法阵已经清晰可见。

莹莹蓝光泛波如海洋,汇融百川之势。

然后,有一缕蓝色光线犹如活物一般从脚下的法阵里蔓延而出,顺着左侧的楼梯伸了上去。

追踪术,愈是灵力高超的除魔师,愈是判断地精确。

那蓝色的光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寝室,却又顺着右侧的楼梯下了楼……

不二皱眉,这只缚地灵在逃,为什么要逃?

缚地灵是不可能逃出这栋楼的,这样四处乱窜无济于事,最多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。

这样也不是办法,这东西一直逃,根本没有什么固定的位置。不二撤回手,顿时蓝光就收回到法阵之中,法阵消失不见,然后仿若从无。

不二的发稍微长了些,这段时间没空打理,有些挡眼睛了。

迈开步子朝着楼梯走去,虽然不二并不想多管闲事,身体也不适合让他多管闲事,但是裕太这么有正义感,明天一早肯定会来追问他原因的吧?

或许,今天就会去找他也说不定,所以赶紧解决了这件事回去等着裕太好了。

不二如此想着,然后上了楼。

到了二楼,气息明显比在楼下要重许多,根据这只缚地灵的种种迹象看,恐怕是很凶险的,虽然二楼的怨气已经极为骇人,但一经比较,不二凭着判断上了三楼。

每上一层阶梯,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,眼前的可视距离变得愈发短,不二被迫睁开了眼睛——露出了那双有些清冷的蓝眸。

散发出的恶臭在三楼变得刺鼻浓烈,墙体的斑驳和扭曲也和一楼决然不同。

从墙缝里流出的黑色液体粘稠并腐臭,天花板上也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手印和人脸……每一张脸,都痛苦地张着嘴,像是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无能为力。

碍于不好打草惊蛇,不二没有使用驱魔净化一类的咒术,凭着灵能的探识一步步靠近那最为黑暗的房间……

不二伸手想要握住扶手,扶手却变成了人脸!张嘴就要咬来!像是想要咬断不二的手指一般,磨得牙齿咔咔作响。

不二果断迅速的收手躲过了这一异变,眉头皱起来——真恶心。

看来,里面的家伙,并不打算让自己轻易收工了……只有直接突进去了吧?

或许你已经不记得,但我似乎有提过……不二是当下极少数可以省略吟唱,就能让咒术发挥巨大威力的除魔师。

指尖如同拈花聚起一团蓝色光芒,对着已然妖化的门一指……

“破。”不二的声音不大,淡淡柔柔的,和这紧张的气氛充满违和。

但随之而来的爆破声,立刻就引起了守在外面的警卫!

应声而裂的门板没能再妨碍不二的前进,但也因为这样的行为,让不二不得不速战速决。

不二掌心向下抬起右手,捏空气为光,蓝色的火焰照得不二更加神秘莫测,幽幽的亮,让睫毛的阴影盖住了不二的眼。

光芒很快就点亮了整个房间,不二第一次正面见到了这个“东西”。

但是,却不只是看到了那个“东西”。

“如果你不放开那个人,我会让你死得更惨。”不二笑着,眼中毫无感情。刚刚一看清房间里的情形,就看见这只缚地灵托着一个人,难怪要一直四处逃窜了,看来是正在捕食新猎物被自己撞破。

“我们打个商量怎么样?”那缚地灵的身体连着地板,若要说,更像是从地板底下凸出来的一个人形。

“我们有什么好商量?”不二好奇,虽然想要速战速决,但这只缚地灵似乎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要告诉他,他对于有趣的东西向来很感兴趣。

反正……妖魔,最终……都是会被杀死的吧。

“你放过我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那大概能称为脸的位置,五官混成一团,还在往下不停得掉。

“你说吧。”不二似乎毫不犹豫。

“你放过我了?”缚地灵见到不二的反应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
“你觉得,你有可能赢我吗?”不二清冷的眸子扫过。

“……不能。”虽然怨气冲天,并且已经吸食了无数人类的精血,但是自己和眼前这个除魔师的差距,是显而易见的。

“那么我的承诺有什么意义呢?如果我要杀你。”不二轻动嘴唇,情绪不知是嘲弄,还是无奈。

如果我要杀你,就算我答应了你,在我知道了你要说的秘密后,我也依旧会杀你。如果你的秘密值得我不杀你,那握有底牌的你何必提出这样的要求?

“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,我已经活了百年,像你这么厉害的除魔师实在是屈指可数,我知道我赢不了你,但是你听完也不见得不值。”缚地灵继续说到。

“你说。”普通的人类根本不可能上来这里,冲进来的那些警员恐怕早已困死在一楼,至于听到爆破声赶来的人,自己只能交给好朋友解决了。

小景办事,我放心。

“我曾被我的男朋友杀死,在这里。”缚地灵的声音有些恨,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在嘴里咬碎一样。

不二偏过头,“我知道。”这些忍足已经告诉他了。

“我那么爱他!那么爱他!他怎么能这样对我?他说得好美,说要和我白头,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……可是他却那么把我吃了!!”缚地灵的情绪波动很大,房间周围都开始抖动起来,像是地震一般。

说要白头……要永远吗?

不二的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,却又消纵即逝了。没有说话,不二像个优质听众一样,静静的。
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为什么?”缚地灵掩面,那双大概是手的东西捂着,哭了起来。

房间里回荡着那哭泣,哀恸不已。

“其实,如果不是你要耍小聪明,或许我会考虑要心软的。”不二定定地看着缚地灵,冷冷地说着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。“想要偷袭我,是没有用的。”

不二身后的墙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堆方向不一的刺,逐渐朝着不二靠近,不二头也没有回,只是勾勾右手食指,掌心的火焰就弹出一团,在空气中迅速剧烈燃烧起来!片刻间就燃尽了那些墙刺!留下一室的焚烧臭味和一地灰烬。

不二脚下一踮,结在脚尖的法阵立刻就让不二瞬间移动到了缚地灵的面前。

不二伸手一把抢过那人,后跟再结一印,立刻又退回安全位置。

“想和我抢人?你还太年轻了。”不二一边说,一边低头查看这人伤势。

……

怎么这么眼熟?

“你把他还给我!我在这里等了百年!终于在这个男人身上嗅到了那个负心人的味道!我要吃了他,我要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个味道!”发现自己终于到手的人被抢走,缚地灵也变得暴躁起来。

不二戳中了她的伤,她变得疯狂起来!

不好……

都说发飙的女人惹不起,这个位置太近,得赶紧走!

不二轻掂脚跟,迅速带着人退出房间,瞬间移动到了稍远的房间,迅速放下人,立刻在房间部下了结界。

虽然这不是个上策,但是不二还是这样做了。

因为不二实在搞不明白。

“手冢,手冢你醒醒!”不二蹲在手冢旁边,伸手拍了拍手冢的脸,稍微……有点太用力。

被弄醒的手冢视线还无法回复,只是觉得声音有些熟悉,但是钝痛的大脑根本没法正常运作。

见手冢转醒,不二自己都不太懂,为什么会说话有些笑意。

“你犯太岁吗?怎么被抓的是你?”

大概,是手冢遇见不二后,运程就变了吧?